“我觉得走对了”
今年1月,裴洪岗盘算着辞职时,上海市委书记韩正在上海两会浦东代表团的小组审议上发问:“儿科到底怎么样了?儿科医生去了哪里?”
去年冬天,上海市新华医院贴出通知:“儿科急诊内科等候时间需要6小时,有高烧的小朋友请先服用‘美林’”。与此同时,北京、南京、广州都有医院因儿科医生紧缺而被迫暂停急诊、甚至关停儿科。
“要看儿科医生情况,去招聘会上转一圈就知道了,求人家,人家都不留简历。”一位儿童医院宣传科负责人苦笑着说,招不满人是常态,“想招100个,最终能招来三四十就不错了。”
裴洪岗也直言:“都是去不了别的地方才到我们这来。”他是最后几届儿科系毕业生之一。而今,班上40个同学中,仍然从事儿科的已经不到一半了。
做了30多年儿科医生的全国政协委员、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副院长丁洁回忆起,自己刚毕业的时候,放弃了内科、外科的邀约,选择了儿科。因为儿科的治愈率最高,“孩子们病着来了,然后蹦蹦跳跳地离开。”
丁洁动情地回忆起,第一次向患儿家长告知坏消息的情景。当时她只是个年轻的住院医师,说出“红斑狼疮”几个字时,孩子的妈妈低下了头,“我看她要哭,就想劝她,结果一难受自己先哭了出来。”结果那个家长反过来安慰她。“那时医患关系就像家人一样。”丁洁说。
裴洪岗也时常被患儿家长感动。但自工作以来,他无奈地看着病历越写越长,医生与患者之间的沟通时间却越来越短。残酷的现实是,在医患关系紧张的当下,病历往往成了医院和医生保护自己的最重要防线。
裴洪岗只能一边每天花四个小时写病历,一边在微博上做白日梦:“等我有钱了,我要配一个保镖防医闹,配个秘书写病历,再配个律师审病历。”







